“科目三”摇出海外,为何土味BGM成了华语乐坛出海的主力?

小手一甩,双脚一崴,花手扭腰摇胯摇向了海外。

不管是在海底捞,还是在短视频平台,近期随处可见的便是“剑起江湖恩怨,拂袖照明月”的“科目三”Cover视频。

最近,这股魔性的模仿热潮更是从国内火到海外,在大陆、台湾地区、菲律宾、欧美等地掀起“全球摇子大赛”。其中,“科目三”在韩国的传播更是尤为出圈,还成为韩国高中校庆表演曲节目,更是因此出口转内销,令“科目三”在国内持续升温,登上社交平台热搜前列。

对此,在中文网络上也出现了一种声音,为何对外“文化输出”的流量密码,几乎都是此类夹杂着土味BGM、魔性舞蹈的网络流行文化?

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化输出

实际上,“科目三”并非是今年才出现的模仿热潮,视频的源头说法也是众说纷纭。

据了解,这一类视频内容之所以称之为“科目三”,则是因网友戏称广西人一生要经历三次“考试”,科目一唱山歌,科目二嗦米粉,科目三便是跳舞。而在2021年,一则广西民间婚礼上名为“朱开红”的博主以自创舞步卡点DJ版BGM来替代婚闹,魔性的舞姿和搞笑的动作也令这一跳舞视频在短视频平台出圈并被广泛模仿。后来,科目三也更被泛指为动作夸张、模型、类似土味“社会摇”。

据新榜数据,在去年4月,“科目三”舞蹈就曾因配上《很想某人》的BGM在短视频平台小火出圈过,直至DJ版《一笑江湖》的配乐出现,也让“科目三”得以再次爆红。

“科目三”摇出海外,为何土味BGM成了华语乐坛出海的主力?

而这种土味BGM搭配魔性舞蹈动作的梗化音乐,不仅是“科目三”这类视频的传播公式,也借此打破了文化隔阂,成为出口海外的网络流行文化热,即便非中文用户看不懂也听不懂,也不妨碍其跟随土嗨的BGM来复刻。

除了“科目三”带火的《一笑江湖》,诸如同样在海外爆红的《我姓石》、恐龙扛狼、黑桃A等,都是土味又魔性、引发大规模Cover的“东方洗脑魔法”。

不仅如此,一些经典华语老歌也难逃被“魔改”的命运,在“Meme”化的基础上成为土味输出的主力军。

比如2020年,费玉清的《一剪梅》在海外现象级出圈,“雪花飘飘,北风啸啸”便成为欧美年轻人用来指代无可奈何、无语凝噎的热梗流行语。而韩磊的代表作《向天再借五百年》,也因被韩国YouTuber博主needmorecash作为其所拍摄的“蓝色妖姬”土味爽文变装视频BGM,在今年上半年于海外爆红,荒诞的杀马特氛围也令这一歌曲摇身一变被解构为底层逆袭梗,频繁跟随“蓝色妖姬”打脸他人的高潮出现的”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 ,也在海外成为新的流行语。

与其相似的,还有曾在彩铃时代大红的热歌《求佛》,这股“求佛”风源自抖音博主苏家演将“男人过了20岁就不能穿得像孩子一样”热梗与电音版《求佛》结合,并以Polo衫、钥匙串、西裤扎皮带的经典中年人穿搭,搭配魔性的水蛇扭腰舞姿蹿红,并在两岸三地引发争相模仿。

除此之外,这种经过土味、魔性改编赋予“再生”海外爆红命运的,还包括诸多少数民族音乐的二创加工。这些富有典型民族特元素色的歌曲大多也被二创为搞笑BGM,成为对外新文化输出的一部分。

比如2012年南征北战、米线发布的融入哈尼族民歌的《哈尼宝贝》,便在2019年火到海外,其中哈尼族民歌部分更是带起抖腿舞热潮。而蒙古族乐队九宝在2012年发布的《特斯河之赞》,则因被恶搞为K-Pop女团的群像卡点舞BGM,从而在国内外引发关注。

一定程度上,这些离不开魔性、恶搞、土味的梗化音乐输出,也与日本的ACG文化、韩国的K-Pop等相比之下具有十分抽象的明显特征。而在海外的流行也同样如此,此类热潮也不乏在国外遭受极尽调侃与嘲讽,也成为海外用户对中国文化输出的又一“刻板印象”。

土味BGM为何能够征服世界?

不可否认的是,随着抖音、TikTok在全球成功出海普及,打破第四面墙的文化交流现象愈加频繁多样,包含着土味、魔性、恶搞等元素的梗化音乐,也得以在分众时代获得共通性。

但同时,也正是下沉市场逐渐占据话语权的大多数,这种无缝衔接也引起了目前大多数人所倾向的“全球化审美降级”观点。

但与其说审美降级,倒不如说是在短视频时代,审美品味也随着精英主义的陷落逐渐回归到贴近普通人的“接地气”。客观上来看,也是文化话语权的转变,普通人也能够用脚投票,让自己的选择被主流看到。

正如眼下,“科目三”便是由广西民间婚礼视频源起火遍内外,很大程度上也是内容生态向脱离原有语境语境、进行猎奇感创作的趋势。目前,“科目三”这一标签也在TikTok上有着超过3亿浏览量,近二十多万条与其相关的创作,甚至在日本衍生为“忍者舞”,风靡日本TikTok。

“科目三”摇出海外,为何土味BGM成了华语乐坛出海的主力?

因此,我们也能看到,社会摇、土嗨文化在全球网络的共通下不断被还魂复苏,乃至出现“科目三”、“我姓石”等新诠释。

相对来说,这些土味“文化输出”大多具有鲜明的迪斯科音乐特征,节奏感强烈,不管是否有韵律感、系统学过唱歌跳舞,还是哪一国别,统统“摇就完事了”。本质上来看,也是因脱离人种、语言后并不具有特殊“意义”,均为被压缩后的梗化内容。

毕竟,短视频时代即人人皆为创作者的时代,审美的把控已然不是由精英阶层把控,土味、魔性等代表着下沉市场因子的爆红,也为海内外添加了无门槛便可人人参与的审美叙事标签。

说白了,在短视频席卷全球的背景下,几秒的“梗”化病毒视频能够获得追捧,已然是审丑文化被收编为主流娱乐性的转变,其所承担的文化交流功能,也促使文化传播在信息碎片化的潮流下逐渐融入其他文化语境,也就更容易被运用自如。

“科目三”摇出海外,为何土味BGM成了华语乐坛出海的主力?

另一方面,眼下全球互联网主要用户为Z世代群体,这批在互联网时期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更善于占领网络世界来表达自我,而全球网络用户逐渐走向低幼年龄化也影响到流行文化的走向。

如今的互联网世界中,亚文化的存在感极为强烈。而诸如“科目三”的爆红,也具有一定的亚文化属性,甚至可以看作是在海外亚逼文化主流下的再创造。

所谓的亚逼文化,便是直接粗暴地将东西方文化结合起来的“异变”产物,没有文化底蕴也没有节制地吸收着吸睛、夸张的内容,标新立异的同时也带有一定的反主流意味。

可以说,年轻人狂热追捧的亚逼文化,所具备的空洞、缺乏内涵,恰恰是与没有意义内核、反主流话语体系且夹杂着的土味、魔性动作、恶搞再生的BGM有异曲同工。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科目三”能够在台湾地区、韩国高中被竞相模仿表演,而《求佛》又为何成为台地区湾高中生群体“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戏谑模仿。

当然,一定意义上来讲,这也是网络时代全球青少年在互联网上的独特交流方式。多半来看,也是当下年轻人共享发疯、土味等模仿来寻求社会认同感的融入方式。比如一剪梅、我姓石等也能够出口转内销后再出口,形成囊括全球网络文化的改编模仿,而海外年轻人中风起的“全球摇子上分挑战”、“全球摇子大赛”等也是如此。

此外,相比拥有创作定式的正统华语音乐,这些接地气的BGM和舞蹈动作能够在全球掀起模仿热潮成为新晋文化输出,也是因其具有简单易学、可复制性、高传播的特点,不管是何种文化下,都可以随时随地吸取元素进行改编创新,无形之中扩充了参与受众。

最重要的是,其还具有强烈的情绪宣泄特点,解压、搞笑也成为反复推动社会摇、土味等此类文化爆红再消失、沉寂后再复苏的重要原因。

结语

不过,即便科目三、我姓石等此类“梗”音乐快餐文化正在经历着全球性的热潮,形成了某种形式上的文化交流,但也仅仅是停留在好玩、搞笑的层面,说白了,便是“图个乐子”。

而这种从非文化产品逐步被全球用户改编、创作的文化输出现象,也可能因仅具备提供“乐子”的功能性引起文化错位,最终也只是满足年轻人社交需求,反而丧失了大众对音乐性的看重。毕竟,目前来看,海外受众对于“科目三”这一新跨文化传播,也不过是“玩梗要趁早”,其BGM换成什么也都不妨碍全球用户来“找乐子”。

梗化后的华语音乐,即便成功出海,但最终也只将被互联网放大为主流话语中稍纵即逝的速食文化罢了,难以生发出更具生命力的有效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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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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